亲跪拜,心中只许一愿。莫求富贵,莫求福寿,只求国公病势稍缓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。很快,院中便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闭目凝神,只有颜谨与谢存郢站在最外围,一眨不眨地盯着香案。
没有神光,也没有仙气。那块所谓的玄真参圣神牌之上,甚至连半丝灵气都没有。反倒是那名姓聂的年长仙使,随着众人跪拜,周身渐渐浮出一层极淡的灵光,像是有什么无形之物,正一点一点落到他身上。
片刻之后,众人依次将手中香枝插入炉内。一时间,香案前青烟缭绕。姓聂的男人走上前来,忽然抬手探入烟中,五指一拢,再翻掌时,掌心已经多出了三粒药丸。
颜谨瞳孔骤缩。三颗药丸不过莲子大小,表面乌润,却泛着一层青翠灵光。甫一出现,浓烈的药香便瞬间散开,甚至连站在数丈外的颜谨都清清楚楚闻到了。
是人参,而且不是寻常的人参。那股浓郁至极的参气,几乎与当日那只人参精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。微风拂过,庭中几株原本恹恹的花草叶片,也像突然得了雨露一般,微微舒展开来。
宁国公长子双手接过丹药,又亲自端来温水,喂父亲服下一颗。
不过片刻,宁国公原本略显急促的喘息竟渐渐平稳下来,紧接着,他脸上的血色,也愈发变得红润。他闭着眼坐了一会儿,抬手轻轻按住胸口,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松快了,胸口不闷了。”
他声音仍旧虚弱,却比方才有力得多。
宁国公夫人的眼圈一下变红了,四下顿时响起压抑不住的惊喜声。唯有颜谨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因为她看得清清楚楚,那三粒丹药中蕴藏的参气极其强横,入腹之后顷刻化开,沿着宁国公周身经脉奔涌而去。可参气却并没有驱散宁国公腹中那团沉重浊滞的病气,那颗恶瘤仍旧盘踞在那里,没有消散,甚至没有缩小半分。磅礴的参气只是一股脑涌入他早已衰败的五脏六腑,将那具本该逐渐枯竭的身体重新催动起来,就像往一盏即将油尽的灯里,猛地灌进去一股烈火。火自然会亮,甚至会比从前烧得更旺。可灯芯还是那根快烧完的灯芯,病也还是那个病。
对此,颜谨倒是并不觉得意外。再好的灵药也得要对症下药才行。就算药里所含的人参已有万年灵性,其药效终究也只是固本培元、扶虚益损、吊命续气,而非消瘤拔病。药力再盛,用错了地方,也不过是暴殄天物。
这两个人,根本就不是在治病,只是强行替这些将死之人,续着一口看起来还活得很好的气。难怪所有人服药之后都会迅速好转,也难怪一旦断药,病势便会急转直下,甚至比从前还要凶猛。